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榕慧笔记<专栏>

郝永勃

张宏森:高处与远处

   人的悟性是有差距的。生活中的一些道理,有的人,不到二十岁就明白了;有的人到三四十岁才明白;有的人,也许一辈子都弄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……
   他比一般人觉悟得早,他的眼睛特别有神,从中流露出一种聪明、机灵的气息;给人的印象是特别精明强干。
   凡事预则立。为什么能在事业上走得那么远,大概是因为他当初的眼光就比别人看得长远;为什么他能站到一定的高度,因为他在脚踏实地的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登……他比常人付出得多。
   在我们这座城市知道他的人很多。他的根在博山,他对家乡一定有一种深深的眷恋。我和他的来往并不多,大致地推算起来,他在这里生活了三十多年,从上大学到工作,约有一半时间是在张店度过的罢。一半在山区,博山的地域文化影响了他;一半在平原,中心城区相对包容的大环境,一定程度上成就了他;而归根结底还是在于他个人的努力,他能不断地走出去,不断地接触优秀的人,不断地找准事业的突破口。
   三十而立,三十岁是一个分水岭,三十岁是一个关隘。一个人将要走向哪里,如何定准自己的方向,如何调整自己的思路……这一年发生了什么,这一年他选择了什么,又放弃了什么?一转眼,十二年过去了。我找出一九九四年十一月他赠我的长篇小说《狂鸟》,他在书的扉页上写了这样两句话:
    残山剩水今犹在,只余未死一悲歌。
   那一年,他三十岁。我相信他正经历一种自我的质变。曾经存在的证据和理由,是消失,还是继续存在下去。否定自己的过去,需要勇气;但没有自我的否定,也就无所谓质的飞跃了。觉今是而昨非,也是生命趋向成熟的一种标志。其实,这部书稿在他二十四岁时就已完成了。为心灵的劳作,没有得到世俗的认可。他很快便意识到了,“我劳动的态度和劳动的方向是多么的不合时宜!……精神的磨砺更是倍受调侃。”
   我能理解他当时的那种心情,必须重新读书,必须退而结网,必须重新开始,以他自己的话说,“必须要有博大的心胸、坚挺的人格、深厚的学理基础。”
   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,他为什么现在能走到远处,站在一定的高处,为什么能最大限度地实现人生的价值?

   勤奋加上聪明。他的勤奋与聪明超乎寻常。在夜里写作的习惯,持续了多年。白天常常闭门谢客。那是搞专业文学创作的时候,现在大概不那样了罢。一部又一部的长篇——《车间主任》、《大法官》……还有一部有关博山窑的长篇;一集又一集的电视剧——《无雪的冬天》、《西部警察》……还有那么多的策划;一个人究竟有多大的能量,很难说清楚。
   惜时如金与世事练达。他很善于把握自己,知道如何拒绝,如何取舍,如何掌控自己的命运。时光对谁都是一样的,但人与人对待时光的态度却是不一样的。——你珍惜什么,什么就可能珍惜你;说话说到点子上,做事做到点子上;知恩必报,只是早晚的事;人,有见识,会来事,又舍得付出,成功的概率自然就会大一些。
   傲骨和谦虚。“满招损,谦受益。”这道理是不变的。“谦虚使人进步,骄傲使人落后。”他的为人,总给人一种谦虚的印象。尊重和理解人,没有盛气凌人的感觉。的确,“人不能有傲气,但不能没有傲骨。”勇于进取,不服输的精神,在他身上体现得特别突出。
   超前的意识与迅速的行动。人生有时也像下棋,有的人,能预见到今后的几步该怎么走;有的人,只是跟着走;还有的人,滞后好几步。这也就在无形中拉开了距离。意识到了,便立即付诸行动。机遇稍纵即逝。好运只给予那些有准备的人。
   一个人的成功带有一种必然性,一个人只有希望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,他才有可能成为那样的人。他从淄博,到济南,再到北京的历程,“站得高,看得远。”以不懈地奋斗实现着自己的价值。
   我只能写出自己对他的一点认识,我已有三四年没有见到他了。




马瑞芳:学海见闻录

 
  源于一本书,源于一个人,不自觉地会想到一座城市……
  蒲松龄的《聊斋志异》之于淄博淄川;马瑞芳老师在央视“百家讲坛”上的《说聊斋》,以及之前之后对蒲老先生的评说、论述,推波助澜地让更多的人了解淄博……
  马瑞芳老师属马,1965年毕业于山东大学中文系,曾在淄博日报社工作过,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调回山大。至今,有的老报人还记得她,作为从事医疗、卫生、教育口的编辑、记者,在那时很少写什么。了解她的人说她聪明、机智、有能耐,在一个特殊的年代,只有她敢当面调侃一位严肃的领导,和他开玩笑。讲起那段往事,一位老报人会心地笑了。
  我是在1988年的秋天认识马瑞芳老师的。她为我们班开了一个学期的散文写作课。说到了她写《煎饼花儿》的经过,让我起来读这篇散文,花儿的儿,应该读(ér),我都读成了“èr”,我的同位善意地笑我,至今也忘不了他憨厚的笑。马老师在黑板上写的字不多,颇用力,堪称“龙飞凤舞”体。马老师讲课很扎实;夹叙夹议,有吸引力。现在想来,认识的老师,笼统地可以分为三类:一是既会写,又会说;二是会写不会说;三是会说但不愿写;袁世硕先生,马瑞芳老师,孔范今先生,高旭东先生……属于第一类。
  还记得1990年夏天,马瑞芳老师搬家,喊我们几个同学去帮忙。马老师家的书真多,书真重。马老师的书房里挂着孙犁老人的一幅字,内容已忘却了。
  马老师是多面手,左手写散文,右手写有关元明清的学术论文,还写长篇小说,那是后话了。马老师精力过于旺盛,积累过于丰富,才华过于出众……
  有一次,她和我们几个同学闲聊起来,在她的大学时代,也会逃课,也会悄悄地约上同学跑到珍珠泉礼堂去看电影,但在考试时,还是会名列前茅的。马老师的父亲是国内知名的老中医,她兄弟姊妹七个,全都考上了国内一类大学;马老师的丈夫牛运清先生是淄博人,曾经在市广播电台工作过,比马老师更早地调回了山大,写过《刘白羽传》,主要从事现当代文学的研究。这也注定了马老师与淄博有缘,与蒲松龄的家乡有缘。

  人都是有记忆的,人是需要激励的,人是要知道感恩的。
  1991年,我从济南返回了淄博。父亲的突然去世,对整个家庭的打击是沉痛的。那两年正处在人生的低谷。忘不了刘烨园先生在《山东文学》开的“山东青年散文家”栏目,忘不了马瑞芳老师的评论:《折得疏梅香满袖》,给了我信心,也促我反思,人不能太“清丽脱俗”了,人需要面对现实,需要在生存和温饱的前提下,发展自己。生活中要有诗意,但对一个平民来说,面包比诗歌更重要。
  我隐隐地能感觉出来,马瑞芳老师对现当代的诗歌不太感兴趣。好像研究古典文学的人,对新诗都多多少少有点成见。是的,诞生不足一百年的新诗怎么能与几千年流传下来的古典诗词相比呢?十几年来,我即使出了诗集,也从没给马老师寄过,类似其它的书也没有寄过。而1994年,我却意外地收到了马老师的长篇小说《蓝眼睛?黑眼睛》。洋洋洒洒,五百多页,马老师还在扉页上写道:“永勃贤契郢正。”十二年过去了,没有认真读,也不好妄加评说。而中华书局新出的《马瑞芳:讲聊斋》图文本,用了不到十天就读完了。比较起来,我更欣赏马老师那种介乎于散文和学术论文之间的随笔,不动声色,旁征博引;拿得起,放得下;抛出去,收回来;深入浅出,雅俗共赏;朴素平实,没有文艺腔。书中选的图,有不少来自蒲松龄故居,还有蒲家庄的“聊斋宫”,周村的“毕家振衣阁”。这本书,被誉为“当代作家与古代作家的心灵对话,比小说更好读的权威解说。”马老师的另一部书:《幽冥人生》,与《讲聊斋》有同工异曲之妙。
  我还留心到马老师在她的书中,常常写到现在的淄博,在《幽冥人生》的序中,提到了蒲松龄雕像,张店的“柳泉路”,淄川的“松龄路”、“留仙湖”,周村的“蒲松龄书馆”……马老师对淄博有好感,她在讲聊斋文化的时候,也是在讲淄博的地域文化;看到马老师在央视“说聊斋”的情景,我不禁想到了讲《岳飞传》的刘兰芳,区别在于马老师是学者,讲的是自己的感悟与体会;刘兰芳是演员,说的是评书;但同样从容不迫,绘声绘色,引人入胜。我同时还有一种感触,从认识马老师那天算起,有18年了。马老师不仅没有变老,反而比过去更具有学者的风度了。
  蒲松龄是属于淄博的,更是属于世界的文化名人。马瑞芳老师不间断地“说聊斋”,“讲聊斋”,从某种角度说,也是在讲淄博,毕竟蒲松龄是从这片土地上诞生的。马瑞芳老师对淄博地域文化的弘扬,功不可没。



赵长刚:简约与练达


  尝试着用一个字去写一个人,用一个词去形容一个人,用一句话去概括一个人……
  简约而不简单,练达而不圆滑。人,能说真话,能做实事,能干专业,在知天命的年龄,回顾曾经的一切,大与小,高与低,长与短,得与失,渐渐清晰了。
  以什么为镜,铜镜、玻璃镜……以历史为镜,以人为镜,以艺术为镜,以文章为镜,以心为镜,照一照自己。一个人成长的脉络,家庭、朋友、师长、熟悉与陌生的人,支持与反对的人,谁是谁的镜子,谁不是谁的镜子?
  当我们平静地去认识一个人,去了解一个人对于一座城市的贡献,他影响了什么,引导了什么,付出了什么?文化的积淀像森林的生长一样,是缓慢而持续的。一个人就是一棵树,一个优秀的团队,就像一片茂盛的树林,为生活在这里的人带来福音。
  一座城市,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艺术、欣赏书画?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能走出去,又能被认可?除了一个人自身的素质与努力,也一定与什么人有关。成功不是偶然的,失败也不是偶然的。一个群体,一片气场,一种氛围,对一个人的成才至关重要。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什么样的人。
  他出生在淄川,1976年从戎去了广西桂林,北方人在南方,十几年的军旅生涯,山清水秀,景色宜人。在自觉或不自觉中,人文与自然环境,激活了一个人的灵感——选择书法,爱好书法。
多少年前,一位西方哲人说过:“最伟大的知识是认识自我的知识,了解自我的人也会了解世界。”如何认识自己,如何看待自己,如何评价自己?这决定了一个人能在事业上,走多远,走多高。

  回到淄博,从机关到书画院,到自己喜欢的位置上。认真地练字、读帖、临帖,人不能没有想法,见多才会识广,少见才会多怪。他曾写过一副对联:“大味须求淡,真情不在奇。”在平淡中,看到奇崛,看出功夫。
  与智慧者为友,与明白人为伴。只有阅历才是不可替代的财富,功夫不负有心人,最是解人不易得。用心去观察人,用心去理解艺术,用心去做点事。人所有的努力与追求,无非就是自我价值的实现,尊重和被尊重,理解和被理解。
  生命的脉络,也是书法的脉络。笔墨、线条、构架、布局、纸张……还有什么?书法的艺术,也是人性的艺术。修养靠什么,境界从何而来?时间的三点一线:过去——现在——未来。空间的两个面:中西文化的碰撞与交融。到北京大学,以访问学者的身份,去学习,去深造;到崇尚艺术的法国去,办展览,开眼界。艺术是相通的,感觉是相近的,文化是相融的。
  坚守与包容。从一个侧面观察那些成功的人,大概都离不开对事业的执著与坚守,对他人,对不同意见的包容。取法乎上,以他人之长,补己之短。世事洞明,人情练达,是学问,是书法,是文章,是生活的智慧。
  陆俨少先生说,“画家应该用三分的精力来画画,三分的精力用来写书法,而要花四分的精力用来读书。”一个能写文章、会写文章的人,一定是读书人。
  一座城市的文化,像不像一滴滴雨水,一片片的雪花,聚为小溪,汇成河,然后,融入大海,回归传统。一个人在某一个专业走在了前面,也就在无形中影响了一些人,带动了一些人。只有知道了什么是好的,也就区别开了不好的。
  傅雷先生说,“第一做人,第二做艺术家,第三做音乐家,第四做钢琴家。”以此类推,从事书法也罢,绘画也罢,文学也罢,都是一个道理。
  人到了一定的境界,越单纯越好,越简约越好,越练达越好。



周蓬桦:坚持与承受

  缓慢地走着,时光飞逝而过。二十多年了,不论是世俗生活还是精神生活,不论是职业还是事业,蓬桦都协调平衡得不错。从诗歌,到散文、小说的写作,分寸把握得好。始终保持了一种比较好的创作态势。“三点一线”:家庭+单位+志趣相投的朋友,以热心联系起来。能做事则做事,能为文则为文;帮助别人,也就意味着帮助自己;别人好也像自己好一样,以一种健康的心态对人对事,不嫉妒,不排斥,不偏激,以一种包容的眼光看待文学艺术。
  像齐鲁石化这样的企业,有那么多热爱文学的人,有那么好的一种文化氛围,不能说与他无关。他编刊物,也编书,组织文学活动,为文学爱好者搭起一座平台,连起一条纽带,相互交流,相互促进,相互提高。人不能把自己封闭起来,画地为牢,自以为是。人需要睁大眼睛看看外面,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……

  为自己定准位,“当没有人把你当回事的时候,你要把自己当回事;当许多人把你当回事的时候,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。”这是谁最先想到的,并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告诉我们自我调节的一个道理。“一个巴掌拍不响,”遇到事情,评价一个人,内因外因都要考虑到,做人是有底线的。当我们无力帮助人的时候,至少不要伤害人。
  人与人的交往,有一种条件反射,“你想让别人怎么对待你,就看你怎么对待别人。”他是个聪明人,知道该如何生活,如何工作,如何写作……在他的前面有一种引力,在他的后面有一种动力,在他自己身上有没有压力,压力有多大?我说不上来,他给我的印象是活得挺轻松,挺从容,写起东西来出手快,很善于接受新鲜事物。
  与人为善,与人有益又与己无损的事,一定要多做一些。他好像最先是听尤凤伟说的,要“不难为别人,不委屈自己。”能做到这一点不容易。看到别人好,能真心地为人感到高兴,能找到自身的不足,能沉下心来为自己补课,真诚地对待人。
  人要经得起回想,一件事情发生的时候,我们可能看不清,一个人接触久了,在回顾和反思中,我们大概也能多多少少悟出点什么。什么是真心,什么是真实,什么是有益的。在和蓬桦的相处中,总能感到一种温情,他在关注你,在督促你,从他身上就像从韩青老师身上一样,你能看到文学所给予人的力量——说真话,办实事,热心地扶植人。百花齐放,春意盎然的感觉;百家争鸣,学术自由的氛围。人不能总是觉得什么都是自己的好,文学的形式是多种多样的,“大狗叫,小狗也要叫。”发出自己的声音,从世俗生活中看到诗意,从读书、写作中体验到人生的乐趣,每一个人的经历都是不一样的,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一面,每个人都是不可替代的。
  这十多年来,我们一直保持着一种热线联系。他生活在临淄,还经常外出开个笔会什么的。如果一段时间没有见面,就会打个电话问候几句,接到他的电话,往往会传递出好消息。他善于为对方着想,他介绍的人也大多成了文友。看一个人和什么人密切来往,也不难判断他是一个什么人。一个内心阴暗的人看不到阳光,一个人心里有什么往往折射出什么,尤其是在一个人的诗歌和散文中。
  要想了解他,从他的散文诗集《月光下的马》开始,语言干净,含情脉脉,一个人清纯的一面,初恋的那种感觉,一页一页地写着爱与美,一个青年人真诚的体验。然后,是长篇小说《野草莓》和随笔集《告别坏心情》,在日常琐碎的生活中,他在寻找自己的文学之路,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在随笔中观察,在小说中塑造。人在世俗中,却又不为世俗所累,能看出他洒脱的一面。再之后,就是散文集《干草垛》和中短篇小说集《遥远》了。他在总结自己某个阶段的得与失,他是个很清醒的人,有一种机智的成分,善于取舍。
  这一两年来,他做了不少事,写了不少东西。又有新书要出版了。助人为乐,为他人做嫁衣,为他人牵线搭桥,日子过得挺充实。只是人过四十以后,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了,这是真正的资本,不能再透支了……
  希望蓬桦多保重自己。他有这能力。



谭延桐:诗性的存在

  对一座城市的向往,可能是因为亲情,也可能是因为友情和爱情。谭延桐离开济南五年了,因为一个真诚、善良的女士的出现,改变了他的生活轨迹,从压抑、沉重中走出来了。在广西南宁,他开始了一种新的生活——幸福的生活。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,有了一个美丽的妻子,一个可爱的女儿……
  多年来,我认识了不少写诗的人,要说诗人的气质,似乎没有比他更浓的了;要说为诗歌的付出,也似乎没有比他更多的了。诗歌是他的一个梦想,一个长久的愿望。我有时想起他的名字,就会自觉不自觉地想到一首诗,一首正在写着的诗,一首还没有结尾的诗。
  他出生在淄川黄家铺,一直到考入山大中文系以前,就生活在那里。他身上集中体现了淄川人的一些特点:特别执著,特别能忍耐,特别能吃苦,特别厚道,特别善良,特别有才……他写诗的经历有三十年了罢,我和他的相识、相知,也有二十多年了。想起他来,就有许许多多美好的记忆涌现出来,特别有意思,特别难忘,特别值得回味。
  我常常为有他这样好的朋友而感到欣慰。他为人好,即使自己受点难为,也不愿难为别人。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山大,热爱诗歌的学子特别多,像韩东和杨争光,然后有他和珏敏、雪松、郁东方、路也、吴钅芒……一片诗歌土壤的形成,阳光、雨露……春暖花开,夏天里的激情,秋收冬藏,特别有益于一个诗人的成长;校园是一片相对的净土,在二十多岁的时候,特别能体验到诗的感觉。人,不为生存所累,不为功利所迫,不为世俗所制,多么充实而快乐的一段时光。
  回想起来,一个又一个的细节,重现在眼前,和他在一起,就像和诗歌在一起,真诚、宽厚、质朴。朋友在一起,有他在的时候也显得特别和谐,对生活的热爱,对诗歌的迷恋,对朋友的赤诚,出自本性。他属于那种即使帮不上你,也决不会伤害你的那种人。命运要成就一个人的时候,有时便会先苦其心,劳其形,磨其志,然后,让他实现其价值。
  朋友,这是多么美好的词。真正的朋友,当你好了,他会为你高兴;当你不好了,他会为你分担忧愁。人不能没有朋友;人,真正的好朋友,不会很多了。在精神上能鼓励你,在心灵上能安慰你,在事业上能帮助你,就是真正的朋友了。
  他就是这样的朋友。每当想起他,就会有一种温情。我之所以还能写点什么,能发表、出版点什么,除了自身的需要之外,也与像他这样的友人有关。他在《山东文学》、《作家报》、《当代小说》当编辑时,常常向我约稿;他在《出版广角》、《红豆》工作时,也没忘了约稿……我能感觉出来,他是真心地希望我好,而且,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时候,为我做过一些事情,我又怎么能忘了呢!
  和他谈话,特别愉快。他这人特别善解人意,特别爱为别人着想,哪怕委屈一下自己。还记得有一年的冬天,在他的单身宿舍里,我们俩说着说着,就过了午夜,让来让去,后来,我睡在他的单人床上,他睡的是地铺……四五个小时,是在似睡非睡中度过的。
  有一年的寒假,他骑着单车,从淄川到张店,他的到来,就像过节一样。和他喝酒、聊天、谈文学,很有意思的。人的名气,不论大也罢,小也罢;人的地位,不论高也罢,低也罢,都会有感到孤立无助的时候,只要还有朋友,有同行的人,就会或多或少地得到一定的支持和帮助,让人一路走好!
  他在济南工作、生活了十几年,每当逢年过节回淄川的时候,大多会到我们家来的。我们全家人对他的印象都很好。连我的一个同事,也对他很有好感。有一年的正月初三,在家里摆好了一桌盛宴,欢迎他的到来。他酒量不大,但喝酒很实在,也没记得他失态过。只是有一次,大概是在1989年的夏天,一个中午,我们在山大新校餐厅,喝了几瓶啤酒,饭后,我骑车带着他,当穿过一个篮球场的时候,突然觉得车子有点轻了,回头一看,他从自行车上摔下去了,好在车速不快,也没伤着。过后,我们都笑了。他不论干什么,都太专注了。还有一次,是在1993年的秋天吧,一个黄昏,他来淄博采访高速公路的建设者们,晚饭后,我陪他一起散步,在人民西路东面的一条人行道上,一个井盖半掩着,走着走着,他突然踏空了,他反应很敏捷,一下撑住了,没摔着,他穿的风衣弄脏了一点,挺险的。——好人,总能够化险为夷的。
  他的诗歌是厚重的,散文、随笔是凝重的,有时也不失空灵,他又在写小说了。文学,是他生命中最不可分割的一部分;得,是因为文学;失,也是因为文学;但得还是大于失的。文学给予他的,他同时又奉献给了文学。像他那样对待文学的人,已经不多了。
  我们有五年没有见面了。还不时地通个电话,发个短信,互致问候。我有时也会在网上打上他的名字,搜寻一下他的有关信息,他的文学成就在一天天大起来了,他的文字涉及面太广了,他发表的数量也越来越多了……自然,他会越走越远的。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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